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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队亏损可市值却不断上涨,最重要的因素并不是球队的战绩

ESPN名记Brian Windhorst和专栏作家Zach Lowe联合发表文章,称上赛季NBA总共有14支球队在获得联盟收益分成之前处于亏损状态,即便算上收益分成,仍有9支球队是赔钱的。

与此同时,NBA球队的市值却在不断走高。根据《富比士》在今年2月发布的球队市值排行榜,目前NBA30支球队的平均市值高达13.6亿美元,在过去五年时间里翻了3.5倍!三年前Steve Ballmer花费20亿美金收购快艇,前不久,Leslie Alexander更是将火箭队卖出22亿天价,成交纪录的频创新高,也证明了NBA球队价值的一路飘红。

烂队亏损可市值却不断上涨,最重要的因素并不是球队的战绩

那幺,为什幺NBA在半数球队亏损的情况下,球队市值却在不停上涨呢?要想搞清楚这个问题,必须从「亏损」的具体含义、影响球队价值的因素、NBA球队作为「商品」的稀缺性,以及买家们在收购球队过程中对于未来的预判等等多方面因素来综合考量:

理性看待「亏损」

NBA半数球队亏损,和联盟整体价值的不断攀升,这其实并不是完全矛盾的一对命题。要想理解这一点,首先你得搞明白:并不是所有的球队基础条件和经营状况都是完全一致的。事实上,儘管新电视转播合约的达成让联盟整体收益大幅增加,但具体到每一支球队的营收上,两极分化仍十分严重。

2014年10月6日,NBA与ESPN、TNT达成新的电视转播合约,合约从2016-17赛季算起,为期九年,总值240亿美元,年均26.6亿,是之前合约的近三倍。作为NBA联盟营收的主要来源之一,这份合约的达成,对于联盟整体走势以及每支球队的具体估值所造成的影响是不言而喻的。

数据显示,在新合约生效的第一年,也就是刚刚过去的2016-17赛季,联盟的整体收益超过了5.3亿美元,另外,这还仅仅只是篮球相关收益——NBA有几支球队拥有主场馆的所有权,因此还会有一些篮球之外的活动(比如演唱会)所收取的租金,是未被计算在内的。

NBA现行劳资协议其实在今年夏天有一个跳出条款,但因为联盟整体运营的良好态势,劳资双方早在今年1月就宣布达成新的协议,平稳规避了潜在的「停摆」危机。

不过,NBA整体营收的增加,并没有改变不同球队收益状况两极分化的事实。实际上,NBA大市场球队和小市场球队之间,仍然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比如,湖人和灰熊这两支球团,就分别位于硬币的正反面:

后Kobe时代的湖人,正经历着球团历史上的最低谷,他们已经连续四个赛季胜场数不超过27场,为了获得更靠前的选秀权完成重建,上赛季有一半时间都在摆烂。但即便如此,他们上赛季在支付了将近4900万收益分成之后,仍有1.15亿美金的巨额营收,凈利润接近2500万!这其中,除了门票收入之外,另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与时代华纳等媒体的当地电视转播合约所带来的可观收入。

反观灰熊,四年前,ESPN杂誌曾经在对四大体育联盟的总共122支球队进行深入全面的分析后,将灰熊评为最佳球队,在那之后,他们也一直在这份榜单上排名靠前。这支球队不仅内部运作井井有条,还在当地建立起了不错的球迷基础,过去七年全部打进了季后赛。可那又怎样?在去年接连与Mike Conley、小Gasol、Chandler Parsons等球员签下巨额合约后,灰熊在2016-17赛季亏损接近4000万。接下来的2017-18赛季,灰熊与当地电视台的新转播合约开始生效,收入会有大幅增加,但恐怕仍不足以帮助他们扭亏为盈。

「全国收入让薪资上限水涨船高,但本地收入必须得跟得上球员工资的增长速度。如果一支球队无法获得足够的本地收入,他们就会亏钱。」一位球队老闆解释道。

NBA已经设定了收入分成系统,让大市场球队将一部分营收拿出来与小市场球队分享,达到保证联盟竞争性,整体共赢的目的,但显然还不足够。有小市场球队的老闆主张增加收入分成的力度,达到所有球队都不亏损的目标,甚至有人在董事会上提出:NBA应该确保所有球队至少年收益2000万。

当然,那些赚钱的球团肯定不愿买帐。「收入分成的意义应该在于支持那些存在特殊困难的球队,而不是固定资助。」一位老闆这样说道。

所以,在未来一段时间里,NBA球队营收两极分化,有赔有赚的情况,也依然不会有多大改变。

决定球队市值的因素

接下来,我们再来明确一下NBA球队价值的概念。通常,我们所说的球队市值,都是指《富比士》杂誌在一年一度的球队价值排行榜中所提供的研究数据。而《富比士》在评估一支NBA球队的价值时,主要考量的因素是以下四个英文单词:「Sport」、「Market」、「Arena」和「Brand」。

这其中,「Sport」(运动)指可归于联盟所有球队共享的价值;「Market」(市场)是基于球队所在的城市及市场规模;「Arena」(场馆)指的是球队的主场馆带来的价值;「Brand」(品牌)即为球队的品牌价值。

以2017版的富比士NBA球队价值排行榜为例:金州勇士队作为最近几年NBA最成功的球团,其「Sport」价值为4.12亿,「Market」价值为11亿,「Arena」价值6.81亿,「Brand」价值4.23亿,总共估值26亿,在所有30支球队当中名列第3。

而作为勇士队夺冠路上的主要对手,骑士队的估值只有12亿美元,不足勇士的一半,在所有30支球队当中排名第12。具体而言,他们的「Sport」价值为3.21亿,与勇士相差不多,但「Market」、 「Arena」和「Brand」价值分别只有4.35亿、2.49亿和1.94亿,远低于勇士队,这就是小市场球队的悲哀了。

烂队亏损可市值却不断上涨,最重要的因素并不是球队的战绩

再来看看排名第一的尼克队:他们的「Sport」价值只有2.66亿,但「Market」价值高达17亿!「Arena」和「Brand」价值也分别达到8.49亿和5.05亿,因此总市值也就达到33亿,接近骑士队的三倍!

整体而言,决定一支球队最重要的因素并不是球队的战绩,而是它所处的市场。城市的体量,球迷基础及消费能力,决定一支球队有没有钱可赚,在这个大前提下,才是你能否打出令观众满意的表现和战绩。

球队市值上涨的原因

今年是2017年,十年前的2007,NBA球队市值总计是112亿美元,平均每支球队的市值是3.73亿美元。而五年前的2012年,NBA球队市值总计是118亿美元,平均每支球队的市值是3.93亿美元,和2007相比,增长幅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换句话说,NBA球队市值的飞涨,都是集中在过去五年时间完成的。

更具体一点,NBA球队市值真正飞跃式的增长,其实正是发生在NBA前一份电视转播合约即将到期,新电视转播合约开始谈判并最终达成的这段时间里。

2012-2017富比士NBA球队总市值变化表

年份 20122013201420152016 2017球队总市值(亿美元) 118 152.71 190.25 331.85 373.6 406.6增长版分比(%) — 29.4 24.58 74.43 12.588.83NBA在2014年10月与转播商正式达成新的转播协议,而NBA球队总市值在2015年,新转播合约达成后的第一年,迎来了74.43%的巨大涨幅,这实在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富比士衡量球队市值的四要素,其中「Sport」、 「Market」都与球队篮球收入直接相关,而「Arena」和「Brand」也间接相关,作为NBA篮球相关收益(BRI)主要组成部分的电视转播收入,一下子翻了近三倍,球队市值的飞涨,自然变得理所当然。

另外,不能不提的是,2011版劳资协议的达成,对于NBA球队市值的上涨,也有促进作用。在老版的劳资协议当中规定,球员工资在BRI中所佔的百分比为57%,这让而资方只能分得其中的43%,这样的结果就是,老闆没钱可赚,球队价值难以增长,并最终直接导致了停摆。

后来,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新的劳资协议达成,规定劳资双方对BRI进行五五分帐,这一定程度上减轻了资方的压力,无形中对NBA球队的买方市场也是一大利好,直接促进了球队价值的提升。所以,在新电视转播合约达成前的2013和2014年,NBA球队总市值同样有超过20%的涨幅。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新的电视转播合约为期九年,从2016-17赛季开始,到2024-25赛季结束,在那之后,NBA走势如何,现在仍无法笃定。因此,在2015年NBA球队市值的飞跃式增长过后,过去两年的涨幅开始回归理性,至于未来是否还有大幅增长,就看有没有新的利好来刺激市场了。

其他影响球队价值的因素

一件商品的具体价格,是它的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之间的交汇点。而一支NBA球队在所有权没有被正式交易之前,所谓的价值都只是一个估值。我们前面所提到的价值,基本都是这个估值,而且是《富比士》根据自己的评估系统所做出的的估值。

不过,前面我们提到过的,2014年Steve Ballmer收购快艇时的20亿,以及最近火箭队卖出的22亿,都是这两支球团在买卖过程中由供求关係决定的实际价值,也就是这两支球队的真正价值。事实证明,当真的有球队被摆上交易柜檯时,它最终成交的价格,可能比估值还要高出许多,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溢价现象(火箭队2017年的富比士市值为16.5亿)。

这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在于NBA球队作为一种商品,它的稀缺性。此前曾就火箭卖出22亿高价这件事採访过篮球名将指导,当时张指导的看法是:「没有合理不合理,物以稀为贵,你说能卖多少钱就能卖多少钱。NBA球队现在是抢手货,随着NBA联盟商业回报的大幅提升,NBA球队的估值也水涨船高。」

NBA一共只有30支球队,这30支球队老闆,有对篮球是真爱的比如Mark Cuban,有不差钱的比如Paul Allen,有作为家族产业在悉心传承的比如Jeanie Buss,还有更多球队,恰逢牛市,正要趁机好好赚上一笔,又岂肯把口中的肥肉吐给别人?所以,真赶上诚心想卖的,各方资本可以说趋之若鹜,就好像之前的火箭。

「火箭新老闆Tilman Fertitta曾经说过,如果价格不合理,他会与其他人联手购买火箭,但现在他是独资购买,说明他觉得价格合理。其实22亿美金的价格和大形势有关,尤其是之前NBA签下的9年240亿美金的转播合约,让人们对NBA的前景有了更多期待。」

NBA总裁Adam Silver可以说是一个改革家,自从上任以来,一直致力于推动各种积极的变革,这其中,就包括运彩的合法化。

目前美国除内华达、蒙大拿、特拉华和俄勒冈之外,其他46个州都还没有做到运彩的合法化。而Silver早在2014年就曾表示,「运彩合法化是大势所趋,NBA愿意参与其中」。2015年12月,他乾脆喊出了「运彩5年之内合法化!」的口号。

前不久一次接受採访时,Silver再次旧话重提,表示:「我感觉,未来几年美国的相关法律就会改变。如果在比赛期间押注,人们就会额外增加对于比赛的参与感和投入度。」

但其实,另外一个让Silver如此热衷此事的重要原因他没有明讲,那就是——NBA又能多出一大块营收。

当人类社会发展到特定阶段,基本的温饱不再成为问题之后,精神层面的需求就变得越来越强。NBA也曾一度惨淡经营,后来在David Stern推动下逐渐繁荣起来,并打下了全球化的重要基础。再后来,Silver上任,社群网站、数字技术迅猛发展,天时地利人和,NBA这个巨大的商业帝国,也在各种能量的推动下,继续不断加速,隆隆驶向未来。